也许是前天回来太晚,我又喜欢磨蹭,睡得就更晚,也或许是前前天坐车太累,总之昨天特别疲倦,一边讲课一边偷偷打哈欠,晚上回来后不多久就忍不住睡了。大概睡到11点,爬起来洗澡洗衣服,磨蹭到了12点多,居然就清醒了,睡不下去,看了一部电影,没什么意思,似乎在消磨时间,等待困意来临。
我觉得这些还并不值得我写下来,具有纪念意义的或者是在我睡得模模糊糊时爬到我身上的虫子。
我是被手背上一阵虚麻的感觉从沉睡的世界拽回来的,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去挠,也许是太用力,居然感觉到了躯壳破裂的声音。
人一下就十分清醒了。我说不上来是不是恐惧,不敢开灯,不敢看时间,怕看了失眠。就这样睁着眼睛,很警惕,害怕再有它的同伴爬上来。当时害怕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会不会有比它更大的生物存在,比如蟑螂,再或者会飞的虫子。想来想去,最终决定豁出去,如果有,我就冲到隔壁去求救。顾不得丢人了。
过了很久,意来袭,模模糊糊就睡着了。
我一直不能理解,我对这类虫子的恐惧到底是怎么产生的,或许仅仅是觉得他们太恶心,觉得他们被碾碎的躯体, 淌出的粘液让我忍受不了。
我一直觉得我有臆想症,比如站在马路旁,我会不自觉地想像被车撞飞的瞬间,耳边似乎能听见腿骨折声音。
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白岩松大叔说,可怕的不是意外,而是想象出来的血肉模糊。大意是这样。如果我们认识,我肯定要问一句,大叔,你说我呢?
我有点害怕过马路。怕被撞死,更怕被撞成残废或者植物人。
后来想想,这是不是对死亡或者说对半死不活的状态的恐惧。 对自己,对别的生物。
我还记得十几年前的小学操场,我们在跳皮筋,忽然一个伙伴冲着我说:“别动!”。我奇怪地定住,她说你脖子里有个虫子。我急了,喊道:”帮我抓下来!”。我自己不敢动手,一面觉得恶心,一面怕自己手上力道不正好,把它捏死了。我对这类虫子没有多少怜悯,只是觉得被捏死的比活着的更让人反感。
我已不记得那天喊我的是谁,也不记得那是个什么季节,不记得那时的天空是不是还是蓝的。记得的唯有那份逃不掉的恐惧。
还有一年半前这样吧,也被蚊帐里的虫子吓的从床头跳到床尾。最后是下铺徒手抓了下来。现在想来,我还是很感激她的,那个时候我们的矛盾刚刚有了些许的松弛缓解。也许以后想起她,还是这样一个画面,还是记得最终我是真心感激她。
这一年,也因此在深更半夜吓着过室友。
有时候我都忍不住觉得自己矫情,忍不住像对一个正在发嗲的人一样对自己蹙眉。
那个时候刚好有人发进来短信,我忍不住告诉了他,不是那种装作柔弱的样子,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不爽和害怕。果不出所料,这些事旁人往往不能理解,也许多的是误解。想来,如果是我,我也会觉得真是好假。
没事的时候想想也会觉得好笑。就是现在看见地上的虫子,拍死后不敢直视它的尊容,必是血肉模糊。
万一二十年后还是这样,一个中年妇女在半夜被虫子吓着,好滑稽的事情。只是但愿那时,身边的人不是一脸厌烦地嘟囔我吵了他的清梦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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